他看着手机上的日历,被圈中的这一天,他记得,是俞觉母亲的忌日。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俞觉时,他听到母亲去世消息后,强撑着不让旁人看到自己脆弱一面的模样。

他心脏被狠狠拽住,似乎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感。

第二天,他早早地来到俞家,俞家其他人都不在,只有管家秦越嘱咐他,俞觉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希望他能安抚一下他的心情。

秦越说,他说的话,俞觉会听进去的。

何秩有些惊讶,他自己都未察觉到这一点,不常见面的秦越却都能看出来。

俞觉,是开始有些依赖他了吗?

何秩快步走到俞觉的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俞觉坐在他第一次来俞家看到他时的那个位置上,蜷缩成小小一团,琉璃般清澈的眸子望着窗外,似乎已经定格了许久。

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像是摆放在橱窗里的瓷娃娃,冰冷、易碎。

何秩心脏抽痛,他一步一步放轻了脚步走近他,生怕声音大了,会轻易打碎这艰难维持的宁静。

他走到俞觉身边,对方察觉了他的出现,却没有转过头来。

何秩蹲下身,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入怀中。

冬天刚刚过去,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俞觉却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

他身体很凉,何秩忍不住收紧了怀抱,温声道:“我抱你进去好不好,这里太冷了,会着凉的。”

俞觉反应有些迟钝,慢吞吞地回他:“你是老师,不能和学生亲密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