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觉靠坐在病床上,脸上并没有因为苗菀的出现而露出任何惊异的表情。

他那浅色的眸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苗菀,便收回了视线。

与面对何秩时的软糯乖顺也截然不同,此时,他身上弥漫着一层冷淡的气质,似乎有一层冷气凝成的薄膜,将他与周遭的一切隔绝开来。

这是间单人病房,空间很足,苗菀也没有朝俞觉的病床前走过来,而是绕过病床,摇曳着走到远处的靠椅上优雅坐下。

坐好后,她才吝啬地将目光放到俞觉身上,她脸上挂着一层公式化的笑容,神色高高在上,仿佛能给他这样一个眼神,便已经是施舍与馈赠。

俞觉先开了口,礼貌又客气道:“苗伯母,你好。”

苗菀淡笑了下:“不错,还算知礼数,懂得控制脾气。”

“我本以为,以你的性格,见到我,便会发火呢。”

俞觉勾了下唇,是微笑的弧度,可眼底却没有笑意:“谢谢伯母夸奖,知礼有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面对长辈有礼有节也是能做到的。”

他看着苗菀,轻笑着,话锋却一转:“不过现在有些老人家,总会仗着自己年纪比人大,做一些蛮横无理还不得体的事,也不觉得丢人,苗伯母,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只长了年纪啊?”

他意有所指,苗菀的脸色有一瞬的僵硬,却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那也应该辩证地看待,也许只是做的分内之事,却免不得招人诋毁误解呢?”

“哦?”俞觉疑惑道,“那伯母觉得,什么才是分内之事呢?”

苗菀没有跟他深入探讨的欲望,她终结了这个话题:“等你阅历深一点,自然会明白的。”

俞觉也不打算说透,停在这种程度刚刚好,他虚情假意地奉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