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吼斥着,态度又极其差,无论说了什么,一般人都会有些恼怒的。

可何秩的姿态却是前所未有的低,他淡声应下俞天图的指责:“我明白。”

俞天图吼出这些,情绪平复了一点,他坐回去:“所以呢?打算什么时候放过我儿子,主动离开他?”

何秩蓦得攥紧了拳头,他声音有些颤抖:“伯父,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给觉觉,给你们一个交代。”

“但是我,不想离开他,我没办法接受……失去他。”

俞天图笑了,笑容有些嘲讽:“离不开?何秩,你说这话不感觉心虚吗?说什么离不开啊,当年还不是走得干干净净?”

何秩的指尖深入手心的肌肤中,手掌和指节都被他握得几欲断裂出血,他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俞天图所提到的这件事,是他这重生前后近十年里最大的痛楚。

他当年实在太过天真与弱小,轻易听信了苗菀的谎言,出国后才惊觉被断了一切与国内的联系,等他不久后找到机会回来时,

俞觉已经不是他的俞觉。

这是他难以抹消的噩梦,是他午夜梦回每每梦到时都会惊出一身冷汗的现实。

直到现在,俞觉回来了,他依旧没有摆脱那样的梦魇。

“当时我母亲骗我说生了急病,可能回天乏术,我走得有些急,所以像是不辞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