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切实吐出“害怕”这两个字,何秩虽然早有预期,心还是重重往下沉了下来。

但是,这与他预期之中的,还是有些出入。

他以为俞觉害怕他,是在这酒店里,因为他未及时收敛的沉怒被俞觉撞见,而引起的。

而俞觉这番话,却透露出他在此之前,或许就对他有所畏惧,只是遮掩隐藏了起来而已。

还有一点问题:哪怕俞觉撞见他冷肃的一面,也远不至于连续几天都对他有所抗拒,总是下意识躲着他。

这更像是一种情绪的累积,因为长时间并未疏解,一直积压在他心底,而那次撞见,便成为了他真实情绪显露的导火索。

何秩低声道:“这两天躲我,也是因为害怕我吗?”

“对啊。”俞觉肯定着自己对眼前人的“害怕”,但勾着他脖颈的动作却彰显着他的亲近。

可见他对何秩没有半分抵触,仿佛害怕仅仅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动词。

他明显是意识不清的,这些反应并非出自他真实的意愿,而是褪去自我约束后的本能。

说出的这些话,何秩相信是他真实的想法。

而且何秩还发现,喝醉后的俞觉,完全是有问必答的状态。

何秩进一步问道:“为什么害怕我,我伤害过你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俞觉极为漂亮的桃花眼中,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专注,俞觉也无意识地与他对视着,眼中茫然与清明混杂在一起。

他否认地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