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庭笑了一声:“是亲子鉴定书。”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一个从小到大都未离开亲人身边的孩子,长到21岁时,却突然怀疑自己不是这家人的儿子,还要固执地得到证据才能罢休。”

俞庭直视着何秩的眼睛:“何先生,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何秩唇角微动,他淡声道:“作为他的哥哥,对其中原因最为清楚的,不应该正是俞医生自己吗?”

“俞医生也说过了,我只是一个外人,外人怎么又了解你们俞家自己的事?俞医生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

俞庭一阵无言,他看着何秩推开病房房门,走向躺在病床上的俞觉,身上像是卸去了一股力气。

俞觉听到门开的声音,回过神来,将鉴定书压在了枕头下面。

何秩绕过床尾,走到床的另一侧,拉过座椅坐到俞觉面前。

俞觉对上他的视线,男人看他时的目光似乎一直以来都是温柔而有力的,总能够轻而易举地抚平他内心涌起的所有不安与焦躁。

在他的注视下,俞觉悄然之间安稳下来。

他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些轻哑:“我想坐着,哥哥可以把我抱起来吗?”

其实他现在后背虽然还会偶有阵痛,但幅度不大的移动已经完全可以做到,简单的起身更不会扯痛自己。

所以,他提这一点,只是想让何秩抱他而已。

他也知道,何秩哪怕清楚这一点,也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