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呢,他当时只是和何秩对视了一眼,甚至不知道何秩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看到全程,就在下一刻,将红酒倒在了他身上。

所以,除了他自己,从任何人的角度去看,都只会看到,是他挑衅地朝何秩泼了半杯酒。

何秩本该也不例外。

是他自己,理所当然地将何秩放进了这个例外的行列之中。

俞觉也明白这是为什么,是何秩当时太过纵容的目光,仿佛看进了他的灵魂里,让他错以为,何秩已经与他达成了共通和一致。

何秩本没有任何理由去包容他,现在的质问更应在情理之中。

可俞觉的第一反应,却是意外。直到这一刻,他才惊觉自己的行为和想法,是多么离谱。

他对自己产生了浓重的质疑,觉得此刻的自己如此丢脸。

是他自作多情,会错了意,何秩没有任何理由合该去包容他的冒犯。

他现在的质问,是理所当然的。

俞觉理智地思考着,心里却难受得厉害。

俞觉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指,仿佛有一杯苦茶在胸腔沸腾着,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如数道:

“对不起,是我当时心情烦躁,想要转移视线,才起了这个念头,是我利用了你。”

俞觉的用词对自己毫不留情,何秩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