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俞觉从摇椅上坐起身,偏头扫过何秩停留过的位置,微微眯起眼睛。

他在翻身前就察觉到何秩的出现,但对方只是站在他右后侧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没有任何动作。

明明看了他那么久,却一言不发,动作也轻到让人难以发现,没有想要引起他注意的半分意思。

正如那次在医院里,也是他主动提出先行离开……

何秩似乎总是如此,在理所当然地靠近他,尽心尽力地照拂他的同时,又保持着若即若离恰到好处的距离,让他猜不透、看不穿。

他的身份让俞觉的心始终高悬着,可那体贴入微的言行又在一遍一遍将他即将冷却的心暖化。

俞觉此刻是茫然的,贺易深能看出来的,他自然也更加了然于心,今天何秩并没有说几句话,可偏偏就是那寥寥几句,足以改变当时的局面,

偏偏是那寥寥几句,也无一不是站在他的立场上,真真切切维护了他。

俞觉能清晰地感受到何秩对他的偏心,却无法理解这种偏心,而何秩也只是站在那里,没有更近一步,让他茫然又无措。

何秩未动,俞觉也只好遂其意,当作没有发现他来这里,直到他悄然离开,他才无所顾虑地看向他伫立的方向。

俞觉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公司午间休息结束的音乐隐隐约约传上来,他才收回眼神。

回到战投部,俞觉还没来得及走到工位上,一直候着的周周便冲了上来,扯住他的胳膊,不管不顾地凄声道:“小俞,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