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祈一急,“皇阿玛您怎么老是这样,您跟我叙父子情,我就跟你说实话,我一说实话您反倒又把自己当皇帝。”

“我是孝顺二哥吗?我那不是孝顺您嘛,储君如何,最在意的还不是您!”

“出门随便揪一个大臣问问都没有您这样在乎,他们只在乎谁能带来更多利益,只有您才在意谁能带着大清继续走下去。”

他急起来话是又快又密,什么都敢说了。

康熙听的一愣,他闷不做声喝了杯酒。

待胤祈喘口气,康熙才开口,“你的哥哥里就没有几个安分的,一个个都盯着朕的位子看,太子也例外。”

皇帝的眼睛是冷的,是空的,他高高在上看着黎民百姓,他守护自己的子民,他也可以低下头具体的爱一个人。

胤祈猛然发现一件事,裂缝一旦出现就无法弥补,破镜怎能重圆。

康熙叹息一声,这就是人的本性,人会怀疑会猜测会忌惮。

他和太子两人政见不和的时候,太子会不会想到要提前上位,他上位的前提就是康熙的死亡。

只要一刻钟太子这样幻想过康熙的死亡,那么这种念头就会犹如附骨之疽一般缠着他。

而皇子们争的皇位,想要的权力乃至是依附大臣的承诺,无一不是以康熙的死亡为前提。

他怎么可能平静的面对儿子们都盼着自己死的事实。

即使他们没有这样想过,可是在他们潜意识里就是期盼康熙快点死的。

胤祈讷讷无言,最后只道:“皇阿玛,不是的,哥哥们不是都这样想的。”

康熙抬手拿着酒壶,胤祈将酒杯送过去,酒液滑到酒杯中,拉出一道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