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着实感到稀奇,头一次见需要豪华火炉火化的死者家属里,只有两个十来岁的孩子送灵。
世界大了,真是无奇不有。
他摇摇头,继续稳稳的开着车,同时安抚般的说:“这场雨下的好,人走的还是好的。”
……
等车子开到了火葬场,宁有光手里的花瓣刚好撒完,雨也越下越大了。
夏家的司机赶忙从车上拿下两把伞,递给宁有光。
她接过,挡在了自己和小孩的头上。
殡仪馆的人去安排死者火化事宜,另外几人就撑着伞,在火葬场外的院子等着。
很快,时家二少时锦荣夫妇和三少时方皓夫妇也来了。
他们这一行来的时候总共有三辆车,两辆车是时锦荣夫妇和时方皓夫妇的座驾,另一辆车装的是时亭松生前的遗物。
满满的一大货车,几乎是把时亭松生前一应用具都装了来,准备一起烧掉。
时望月在爸爸遗物被拿下来时,就冲进雨里翻看起爸爸的遗物来。
很多很多的袋子,袋子里装有爸爸睡的床品,吃饭的碗,喝水的杯子,日常穿的衣物,平时玩的玩具,照片,没有吃完的零食,拉拉杂杂好几堆。
但凡能烧掉的,他们都搬了过来。
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装着的是彩色星星。
时望月伸手拿起玻璃罐,很快玻璃罐子被雨水打湿,模糊了里面星星的色彩,就像是夜空中被乌云遮住的星星,失了原本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