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你别忘了,楚峥越尚且能忍辱负重地装那么多年的草包,连你亦被他所骗,你以为他真的会那么容易被你要挟?”
她抬起下巴,修长的脖颈好似象牙雕刻,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她趁着这个机会取出一直别在袖口的银针一点点将手上所绑的绳子捅开,接着一步步逼近赵旭。
“赵旭,你身为帝王,弑父杀兄,可如今天下都是你的,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尚且还能保住你这个皇位,若你今日敢动我,你倒是看看楚峥越会不会让你这个帝王变成他的刀下鬼!”
赵旭被她步步逼退,额角已渗出冷汗。
“他敢!”
“他为何不敢?”
沈清漪反问。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赵旭若死在他的刀下,他战功赫赫,又有你这个杀父弑兄的败类在前,人们只会赞他舍生取义,你的天下,你的美人,只会是他的,而他,只不过是折了区区一个我——你若不动我,尚且有一个牵制他的把柄,赵旭,我敬你是个聪明人,这笔账,你不会不知道怎么算吧?嗯?”
说到此,赵旭已被沈清漪逼得背靠墙壁。
灼灼烛光映衬着朱红裙裳,更显沈清漪褪去掩盖的姿容光彩照人,依旧是记忆之中那个面如玉璧,聪慧过人的姑娘。
赵旭,缓缓咬紧了牙根。
半晌,他恨恨地“哼”了一声,甩袖离去了。
就在他离开的刹那,沈清漪绷紧的神色才松弛了下去。
她手腕上的绳子已被割断,她瘫软在地,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背已被汗濡湿了。
她将绳子掷去一旁,换下了身上朱红的嫁衣,疲惫地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