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能够成为新帝心腹的原因。
比起那女子的身份,他显然更在乎自己这颗脑袋还要不要。
更何况方才,更是这个女子递了话来,让他当众说出那句令柳嫣极度难堪的话……
他匆忙而去,再不敢有丝毫停留。
而柳嫣,直到将整个大殿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方才罢手。
众宫娥太监们齐齐跪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柳嫣伏案,胸前剧烈地起伏着,半晌,她才抬头道:“阿瑶呢?本宫让她献舞陛下,她怎么不见人影了?!她不是自认七窍玲珑,能替本宫拢住陛下的心么?她死哪去了?把她给本宫找过来!”
她狠狠一挥袖,长长的描金广袖便正将整张矮案狠狠掀翻,吓得那些宫娥匍匐得更甚。
而就在这一甩之下,她的余光才看到门口站着的少女。
貌不惊人,泯然众人,身上的衣着的确是精心挑选过,在灯烛之下亦是不失其颜色,仿佛鱼尾一般,流光溢彩。
衣裳越美,便越发衬托出少女生的是何等的普通寡淡。
可容貌越是普通寡淡,便越映衬出她的一双眼是何等的剔透美丽。
仿佛蒙尘的宝石,再如何脏污,也总会有出尘惊艳世人的那一天。
她就这样隔着众人,遗世独立地站在门口。
她静静地越过众人同柳嫣对视,一双眼落在柳嫣的眼中,清澈得有些扎眼。
她分明早已哑了喉咙,可这一刻,她想说的话还是赤裸裸地落在了柳嫣的耳中。
她分明在说:“看啊,贵妃娘娘,即便你以为胜券在握,可只要我不想让他来,他就永远不会踏足你的嫣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