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此刻面对面坐着,楚峥宜本就一向是个喜怒不形于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沈清漪跟着母亲前来拜访也不敢太放肆,两人此刻的模样乍一看倒是没什么。

可细看,这两人一个身子靠在椅背上,一个腿靠前头,像是随时准备着起身似的,眼睛也是飘忽着谁也不看谁。

文氏不由有几分尴尬。

临江王妃倒是神色如常,道:“此事想来是有所误会,我家老二虽说跟沈三姑娘年纪相仿,但年岁尚小,也不会疼爱姑娘,若是贸然不顾两人的心思定了亲,只怕反而误了三姑娘,不如今日之事便作罢,左右沈三姑娘及笄的日子还早,再商议也不迟。”

这台阶都搭好了,文氏自然不能再多言,于是便借坡下驴道:“那便如此,告辞。”

待母女二人走后,临江王妃便坐直了身子,道:“阿越,出来吧。”

楚峥越和楚峥阳兄弟二人先后从内堂入门来。

临江王妃道:“看来沈姑娘想要退婚之事迫在眉睫,想来因着当初你一直藏拙之事,这沈家不曾看好与你,反而看上了老二,如今你手握整个大昌命脉,你可要立刻向沈家下聘求亲?”

“此事万万不可。”

说话的是楚峥阳。

临江王妃道:“为何不可?”

楚峥越道:“我也认为此刻这样做不是上乘之选,如今众人的眼中阿瑶是皇后看中的人,若此刻我与她贸然抢先定了亲,势必会给阿瑶带来不好的传言,更何况我这场胜仗已让皇帝对我有所忌惮,若我再这个节骨眼上决议娶阿瑶,无论是对父王还是沈家,都是有害无利之事。当务之急,该是让阿瑶赶快同太子撇清干系才是上上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