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沈清漪听到身后一声惨叫,下意识转头一看,却正看到娄止水被发了狂的周繁一刀斩下头颅!

血染红了半面墙,格外触目惊心,看得沈清漪头皮发麻,浑身战栗不止,连带着胃里也翻江倒海,险些便将方才吞入腹中的那几口酒都吐出来。

楚峥越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便转过头来安慰道:“别怕,我们很快就回家。”

沈清漪惨白着脸,强忍着浑身不适地点了点头。

屋里屋外皆是一团混乱,那随侍带着他们左转右转,钻入一条密道之中,那密道在地下,寻常人无处发觉,随侍脸上的面颊早在逃走的路上被树枝挂落,转弯时沈清漪才发觉此人原来是不知何时混入玄武山的时闲。

这招高啊。

若非是娄止水的随侍意图做出刺杀之举,只怕周繁还没这么轻易会认定娄止水同刘慕之有牵扯,下手也不会这般利落。

然而一想到此,沈清漪脑中便又浮现出了方才娄止水那颗断掉的头颅,胃里复又翻腾起来。

虽说前世她身处深宫时也曾亲口下旨杀人,但终归是被拖下去由旁人动手,哪及今日是身在其中,亲眼所见那样血腥残忍的画面?

“这密道机关重重,你们跟着我的步子走,若是触碰到机关就完了。”

时闲叮嘱道。

楚峥越看到沈清漪面色发白,不由皱了皱眉,道:“你能否撑得住?”

沈清漪勉强笑了笑,道:“我没事。”

话虽这么说,但她此刻双腿发软,稍不注意只怕便会摔倒在地。她一咬牙,干脆拔下头上发簪,趁着楚峥越没发觉,一簪子便刺入了大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