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流萤道:“别提了!自裁当日,刘家二公子秘密进宫,在圣上跟前负荆请罪,足足跪了一日,求皇上彻查刘家大公子杀孟敕公子之事,谁知这查来查去,竟查到了梁王殿下的身上!”

沈清漪险些笑出声来。

楚峥越动作倒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快,不过十日的工夫,赵宪坐在家里头便吃了一口大黑锅。

流萤没有察觉她的笑意,只接着道:“孟家接连没了两个公子,皇后娘娘气得大病了一场,梁王殿下更是夜夜跪在宫中祈求立刻将刘姑娘斩首示众。

“没想到这刘姑娘在狱中自裁了不说,梁王殿下在背后指使刘大郎杀害孟敕公子的事便也跟着暴露了出来。

“这少国公前些日子还在陛下跟前大赞梁王殿下仁义,没想到那白纸黑字的,连梁王印都一应俱全,这不等于是打了少国公的脸么?少国公当即就不干了,这事情就——”

她的话忽然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一双杏核眼,怔怔地看向此刻嘴边挂着微妙笑意的沈清漪。

梁王印……?

若她没记错的话,姑娘狩猎前夕,似乎才刚刚在纸上画过梁王印来着。

为何这忽然梁王就因为梁王印而出了事?

事情当真,是这般巧合么?

她张了张嘴,却觉得这事情太过严重,一时间竟是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沈清漪笑意更甚。

她故作玄虚地伸出食指压在唇上。

“佛曰——不可说。”

而与此同时,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沈经年的手指猛然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