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近在耳畔,分外低沉。

“想要射中靶心,该眼若雄鹰,肩如山峰,臂似弯刀,腿起大架。

“如此……方能中靶。”

那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出入宫禁如同家常便饭,即便她贵为皇后,即使半夜三更,他来到她的宫中,竟也如入家宅大门。

“楚峥越,你放肆!”

前世的谦宜皇后低声质问,声音却是出乎意料地发颤。

身后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反而手肘一夹,干脆将沈清漪整个抱入了怀中。

他的唇蜻蜓点水般掠过沈清漪的耳珠,轻声道:“让微臣,来教娘娘……”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马虎,羽箭脱弓,箭头破空,正中鲜红靶心。

力道之大,半只箭身,竟都没入了靶心之中。

自那日,他便借教授箭术为由夜夜造访她的宫室,每每将她抱入怀中,指掌相触,耳鬓厮磨……

暧昧,却又点到为止,再不肯越近一步。

他待她,如同半空中的纸鸢,总是若即若离,令她心乱如麻。

不知从何时开始,沈清漪才惊觉自己竟也隐约开始期待起了楚峥越的到来。

他是臣子,她是赵宪的皇后,即便他身居摄政王之位,即便她知晓他对自己的倾慕之心,他二人之间也如同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不可越雷池半步。

可她的心,偏偏不由自主。

便是在这样的意乱情迷之下,她习得了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

半月后,西辽前来的箭术高手当众射箭向众臣挑衅,却见凤椅上的皇后娘娘连眼皮也不抬,似是极随意的一箭便将西辽高手所射的羽箭劈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