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中秋月圆,沈清漪在吃下宠妃柳贵妃送来的杏花酥忽觉腹痛难忍,请了太医来一瞧,这才知自己毒入五脏,如今发觉为时已晚,却是药石无医,连带着腹中的孩子也受了连累断了命脉。

沈清漪小产后肝肠寸断,赵宪却还在与柳贵妃寻欢作乐,她拿着那碟杏花酥夜半跪于柳贵妃的宫门前鸣冤。

谁知却连赵宪的面儿都没见着,只听他在屋里出声吩咐道:“沈清漪那贱妇死不足惜!既然未曾毒死,便传朕口谕,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沈清漪至今忘不了自己被在众目睽睽之下拖行宫街,撕心裂肺地抠抓着满地砖石,嘶吼着“皇上”的模样。

若非当日楚峥越进宫议政时不忘与冷宫探望,让她亲眼看到那枚她绣了“漪”字的香囊,她恐怕致死也被蒙在鼓中,抱着被救命恩人亲手所杀的怨念含恨而终。

今生今世,她必不再同赵宪那个城狐社鼠之辈有所瓜葛,再不负楚峥越的一片真心。

那赵宪身旁的孟逸则是与他自幼一同长大的好友,乃是明瑶皇后的亲生幼弟,仗着个国舅爷的名号欺男霸女,与梁王赵宪是一丘之貉,在淮京之中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偏生这明瑶皇后护短得很,京中便无人敢对他如何,真被他欺负头上也都装聋作哑,自认倒霉地任他横行。

这孟逸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却是个眼高于顶的货色,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仗着父亲是开国八公之一,对临江王楚璋更是不屑,偏偏又对功勋在身,手握兵权的楚璋无法,于是便将一腔不满尽数发泄在了楚峥越身上。

而前世便是在这场宴上,这孟逸喝醉了酒,当众起了身,借着酒劲儿指着楚峥越大骂其老子是英雄,却生出了个草包废物,其后的各种污言秽语简直是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