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给她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啊,竟让她在临死前才知晓她做错了什么!
她强忍剧痛想要说话,可是腹中的剧痛却逐渐地加剧,她才张口,一口黑血便“噗”地流了满身。
多年来循序渐进下入饭食中的毒早入五脏,如今毒气攻心。
曾经艳绝天下,能够眼高于顶拒绝摄政王,仅凭一己之身便能送不学无术的草包皇子登上大统的沈氏皇后,就这样一命呜呼。
她是多么骄傲的姑娘啊,即便是死,她也是要坐着死的。
可她的眼睛依旧瞪得老大,似是不甘,似是愤恨。
楚峥越伸出手为她颌上眼皮。
他没有收回披在沈清漪身上的大氅,只穿着那一身暗红色蟒袍,沉默着离去。
他再无法听见身后女子那未曾说出口的话。
如何不悔呢?
今生,是我负你。
若有来生,我必用尽一切来偿还……
……
楚峥越走出冷宫,侍从赶忙迎上,见他没了外袍正要询问,谁知抬眼看到了楚峥越的脸却更是瞪大了眼睛,连主子丢了大氅之事都给抛在了脑后。
“王爷,您怎么哭啦?”
楚峥越怔了怔,伸手在面上一抹。
果真有湿润液体划过脸颊,滴入雪中。
他顿了顿,道:“许是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