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先生是边城为数不多的教书先生,还不嫌弃穷苦人家的孩子们,是以在这一片很有声望,从前也教导过阿澈几年,很喜欢这个孩子,后来张氏不再让阿澈读书的时候还上门劝过几次,却被张氏打了出来。

此时自然是推谢了小五塞来的银子,从旁边的铺子那里借来的纸笔,对着喻景韵的单子一边念一边写。

“琉璃盏一对,五两银子。”

“翡翠玉簪,九两银子。”

“青瓷盏一套,四两银子。”

零零碎碎的加在一起,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两银子。

或许放在京城或者什么富饶之地五十两银子不算什么,可这里是苦寒了许多年,近两年生活才好起来的边城。

是普通人家好几年的营生,就连加入了宋家攀了高枝的张叶珊每月的例银也只有五两银子。

“不可能!你个小贱阿韵你不要耍舅母了,就你说的这些个东西,舅母都未曾见过,怎么可能”

张氏本想骂人,但一看到这一前一后两个护卫登时息了声,垮着脸将骂人的词收了回来。

她收了回去,喻景韵却不会当没听见,瘦弱的少女身子一晃,眼底的晶莹眼看就要落下来。喻景韵从前在张氏家里是被苛待了的,这段时间因为姜文政护着养回来一些肉,加上原本就生的白净,此时红着眼的模样不知道多惹人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