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皇后见她神色凉薄,彬彬有礼,便一眼认出了身份,笑道:“丹柔明察秋毫,吾此番亦是不会委屈了宜美人。”
“谢娘娘!”见宜娘子张口不知所云,夜凝紫便替她谢道。
吴皇后秉性宽仁,可并不意味着她毫无智慧,夜凝紫此言一出,她便料定此事定然不简单,毕竟是一个小小的殿前司副指挥使,哪里来的胆子假借官家之名对嫔妃肆意加害。
“汝言官家昨夜丢了札子,想必定然是前朝要务,既是如此,不若交给专人来申,至于汝,勾陷嫔妃可是重罪,汝亦是难逃重罪!”
吴皇后语气凌厉,却仍面不改色,嘴角似是带着慈祥之笑意。
只见那副指挥使顿时慌了神,毕竟一路仕途贿赂不少,不说将旧罪尽数查出,就单单假传圣意之罪,便足够让他脑袋搬家几回了。
“汝若要将功补过,便供出背后主谋罢,吾自会保汝一命。”
吴皇后端起桌上茶杯,小口抿了一下,有看向桌上那盘糖渍嘉庆子,轻轻捏了一颗,放入口中。
“宜妹妹的手艺愈发进益了,不如先在吾宫里住上一段时日,待事情查清,再作打算罢。”
吴皇后笑着看向宜美人,宜美人苍白的面容才渐渐有了血色。
见两人关系如此亲密,副指挥使才意识到此番定是彻底得罪了皇后娘娘,他便轻声自言两句,咬咬牙,道出了背后主谋。
“是刘贤妃,是刘娘子!”
夜凝紫有些生疑,贤妃虽居妃位,却膝下无子,娘家亦是式微,更是多年未得盛宠,倘若背后主谋真的是她,那副指挥使哪来的自信敢对质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