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一腔热血,不计后果为报国,可他们终究是为了那后果,各自误了终生。

苏贵妃微微抬眸,将夜凝紫扶到塌上,行至案前,帮她倒了杯茶。

“你呀,若是同他一般是个闲散性子便罢了,偏偏如此要强,也难怪要同他走到如此地步。不过女人嘛,尽是如此,男人和功业,偏偏只能选一个。”

她将茶水递到夜凝紫身前,轻叹一声,又道:“倒也无妨,看清了便罢,到底是短痛来得更猛,忍一忍,待他心死了,便过去了。”

苏贵妃是真心想苦口婆心地劝她,毕竟眼前人尚年轻,她可不想叫夜凝紫也步上她的老路。

忆起往事,她便亦是一片心酸。

苏贵妃闺名苏容兰,是右相府上的庶二小姐,苏容音的庶妹。

她从小便对官家仰慕有加。可惜那时官家还是位不受宠的九皇子,年至弱冠,却未曾封王封地,常年随韦氏住在那处透风的宫苑。

可偏偏官家少时写得一手好字,又善诗词丹青。而苏容兰少时烧得一手好香,那时她曾多次和姨娘商量,想着用自己的嫁妆换个香铺,可这事儿姨娘哪里做得了主,便只好次次哄着糊弄过去。

可她却是个要强的,所制之香定要比凡间之香高处几品,要同宫廷御香相较。

当年赏春宴上,她将新研的香烧给那些官家贵女们品鉴,却个个冷嘲热讽,只欺她是个庶女。

嫡姊苏容音倒不嫌弃,只道是她将薄荷叶放得多了,有些呛人,安慰她只要悉心钻研,总能制出超品之香。

可苏容兰不负气,只缘是那新制之香有提神醒脑之效用,便将那香偷偷送至前院相公们的飞花对诗宴上,扮作宫人偷偷换了原本的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