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夜昇外出征战不再苏容音身边,中原发了旱灾,如今又是雪灾,苏家收成不好,大房二房连带着苏府的下人便慢待了苏容音,克扣了她的炭火。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眼见得苏容音挺着身子高烧不退,是三娘冒死趁苏老太太焚香念佛时,闯入了苏家佛堂,才将实情报于她听,救了夜母和夜凝紫两条性命。
夜凝紫一晃神,又忆起前世她禁足禁苑时三娘不离不弃,便暗下决心此生定要不辜负三娘的一片忠心。
这时,门外一声清澈男声让夜凝紫瞬间回了神。
“小妹,是我!”
伴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夜凝紫猜到定是自家那不正经的兄长,便立即打开房门,还未见其人,便先见得一大包油纸袋,阵阵清香飘散开来。
只见少年身材精瘦,有着一双剑眉,面部有棱有角,四处透着习武之人的晓勇,却神色轻松,清澈的眸子被他笑得像只弯月。
他手中提着那一大包油纸包,看起来很重,他却只用了一根小指,不费吹灰之力。
“哥知道你今日启程,特地帮你带的驴肉火烧。留着路上慢慢吃,到了临安可就吃不到了!”
夜玉龙一手抚着自己脑后的发束,一手时而置于腰间,时而垂在身旁,显得极其不自然。
夜凝紫接过那流油的油纸包,看着兄长这别扭姿态,轻叹一声,道:“哥以后有话要直说才好。”
她同兄长一母所生,自然无比了解兄长的性格脾气,只是兄长不善言语,若是换作旁人便识不得他这一片好心了,前世兄长就是因为嘴笨才在感情上吃了大亏,今生定要好生教育,莫要让前世遗憾重演才好。
可惜夜玉龙朽木难雕,只是立在那儿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