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没杀他。”何田田淡淡道。
郑玉茹的表情松缓下来,然后她跟着何田田走到了井边,两人就在井沿上坐了下来。
郑玉茹先开口道:“多谢。”
“我其实不是帮你,只是我觉得,他要是真的肯收手,我们这一仗应该很快就能打下来。”
何田田望着天上密密麻麻的繁星,叹了一声,“要真是打下来了,我夫君应该能很快回来,老百姓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郑玉茹深深地望着她,“从前我以为,你是娇纵跋扈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心怀天下。我真是自愧不如……”
何田田莞尔一笑,一双眼好比天上的星星,“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瞧,你不也没给江顺送信去么?”
郑玉茹垂首,“其实,若不是那日刘牧跟我说的一番话,我是会去给江顺送信的。”
“只是他说中了你心中所想罢了。”何田田望着璀璨的天空,悠悠道,“我倒是想说,你没入奴籍是身不由己,但奴籍却不一定人贱。”
郑玉茹抬头,眼里映入了璀璨星辰,“你们勤国,莫非没有贱籍吗?”
“有奴籍,但却没有贱籍!”何田田轻笑着看向她,“我手中有很多身契,但他们没一个想赎身,不是因为我手腕高明,只是因为我并没有觉得他们低人一等。”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江顺于你有恩,但恩是恩,情是情,你是人,不是一个工具,你未必要用感情去报恩!”
郑玉茹没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许久,她移转目光,道了句:“他可有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