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在烧灼,应是已病入膏肓。

虽然他常劝病患,一定会好起来,可这一刻,他自己仿佛坚持不下去了。

“三皇子……”江南喘着气道,“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梓奴撇嘴,“你可别提什么现在要见田田的要求,我绝不会答应的!”

江南却摇了摇头,“不,不要让她进城!太危险了!”

梓奴沉默不语。

江南无力地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三皇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心仪田田?”

一听这话,梓奴顿时瞪起了眼睛,“都什么时候了,你问这些?”

“不,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心仪她?即便她已经成过亲,即便她已经有了孩子,你会不会……”

江南的话并没有说完,梓奴端着剩下的半碗药上前,捏住他的下巴,硬灌了下去。

“江南,你真是无聊透顶了!”梓奴愤愤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江南被药呛得直咳,却听梓奴凑近他的耳边,压着声音道:“我是皇子,将来会是太子,是皇帝!我是心仪她,将来定会给她一个贵妃之位,至于你的孩子,自然不能入我皇家玉蝶,趁着他年岁尚幼,我会给他找个好!爹!娘!”

他听出了江南的意思,是要临终托付何田田给他。

他心底深处,确实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只要江南死了,何田田总有一天会改变心意。

然而他的理智却告诉他,如果江南真的死了,只怕何田田会伤心欲绝。

他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所以才说了这么轻浮的话。

可已经被疫病折磨到浑身都痛的江南,此时哪有心思思考真伪,他下意识重重一推,用尽力气喝道:“墨梓川!你卑鄙!”

梓奴轻笑,望着他的眼道:“我是皇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莫非你还指望我给你养儿子?呵!江南,你病入膏肓,这是多好的机会,等到博南郡疫情消退,怕是你已经被埋进墓中。到时候……我便去求父皇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