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能眼睛一亮,赶紧别过脸。
马氏抠抠搜搜地从钱袋子里摸了一把出来,为难道:“董兄弟你看,全家就剩这点了,还得过活呢,你想想办法?”
她说着,一把铜板塞到了董大能手里,还顺势捏了下他的手。
董大能忙推让,“这话咋说的,我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你不是!这不是帮我么?”马氏赶紧往回推。
一来一回之间,马氏又在他手上捏了一把。
董大能这才一脸为难,把铜板放在了炕上,“这几天雪太大,这事不好办,你看我家那柴房倒是能将就将就……”
马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成吧,总比睡牛棚强。”
她走后,刘青女这才低低开口道:“老头子,这女人咋啥事都自己来问,她爷们呢?”
“谁知道,管她的!”董大能收起铜板,探头朝门口瞧了瞧。
董家北院,大炕烧了起来,一个屋子挨挨挤挤着二三十人,虽然挤,但却暖和。
锅里熬着糙米粥,糙米是何田田跟董大能家“买”的,里面还加了别的料。
有人把自己背出山的干蘑菇、干野菜拿了出来,有人拿出了山里挖的野红薯,还有人连野猪肉都没舍得吃完,就那么什么佐料都不放,晒的猪肉干,还有人拿了盐出来。
卖相不甚好,但味道是真香,这已经是逃荒一路上,大家吃到最好的一餐饭了。
只是梓奴有点别扭,他看了看碗里乌七八糟的粥,撇嘴道:“就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