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打扮的人手上端着托盘,上面摆着精致的点心,银杯中不知是水是酒,统统送到了一个营帐之中。

他们与灾民截然不同,哪怕是那个侍从都面带红光,遑论那些侍卫,各个都容光焕发。

要说最差的,可能就是那些穿着白衣的了,可就是这样,他们啃着的也是白面馒头。

越是紧急,越是镇定,这是何田田在末世被磨炼出来的品质。

她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静静蛰伏,仔细观察。

穿白衣戴孝的人显然是这个群体中最弱势的一方,他们被侍卫围在中间,像是怕逃跑一样。

不仅如此,他们吃过白馒头之后,并没有像部分侍卫一样休息,而是被喝令跪在了棺材前面。

他们之中,有一个格外显眼,那是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年,也就十岁左右吧。

别人都被放开手脚,而他被捆着,侍卫照他膝盖踢了几脚才勉强让他跪了下去。

何田田只能看到背影,她的目光从少年身上移开,在白衣人之中寻找,但却并没见到江南和江常功。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么多人,怕有闪失,她已经准备好了加特林和她全部的弹药。

同时也并着那把她惯用的刀,毕竟如果大规模使用枪弹,恐怕会被某些人盯上,日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再者说加特林这种东西,就算在末世也是稀缺资源,她手上仅有一把,子弹也并不是很多。

一切准备就绪,她蛰伏在暗处,犹如一只随时会出动的猎豹。

江南和江常功终于出现,两人都被换上了白衣,而且手也从背后缚住,同样硬是被按着打着跪在了棺椁前面。

何田田有种冲动,想跳出去用加特林扫射,只是她强按下了这股翻涌的情绪。

夜更深,白衣人一个个垂首耷耳,侍卫也撤去部分,防卫明显处于最弱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