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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这样的事……”半日,她艰难问,“你、你以前,怎么不说——”

“娘,我也是个人。”温从阳闷声回应,“这叫我怎么说!”

他动了动,将头藏得更深。

“我明明白白地说不想娶纪明达,你们打我、骂我,哭着逼着我娶,让我多想想长辈们,还坏了如蕙姐姐的手,我不能不娶。”他声线竟归于平稳,“我若说和她做不了夫妻,又是谁的错处?只能是我的。”

何夫人有些喘不上气。

后悔。

她是真的后悔……她早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逼从阳娶纪明达?为什么没顺着他的心,好好地娶纪淑人进门?为什么就觉得,安国公府嫡出长女进门是大福分?

怎么当年心里只想到了好处?

怎么就没把从阳自己的心意当回事!

“从阳……”她犹豫而小心地问,“你和她不行了,那你和别人,和如蕙,还、还——”

“大约还行吧。”

温从阳不算确定。

毕竟,他和如蕙姐姐,也足有一年多没真正亲近过了。

“休!!”何夫人激愤起身,“现在就休!”

她回到案前,看儿子写下的第一行竟是“放妻书”三个字,意指和离而非休妻,气得用笔一抹:“她哪里配得上‘放妻’!”

重拿一页纸,她自己蘸笔,重重写下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