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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啊。”纪明遥垂下眼帘,“但再高兴,我娘就能回来吗?”

妈妈是因病早逝,她认了这是命。她不向命运抱怨。

可娘本不必被人强买、本不必被人谋害!这是人祸,并非虚无缥缈的“命”!

这是只要强权一念看开,就能避免的人祸。

“温息只是下狱而已。”纪明遥轻声说,“就算他真死了,我娘也回不来了。”

沈相清重重垂下头。

“是我、是我当年软弱——”

“二哥……淑人!”沈老三壮着胆子开了口,“淑人你可能有所不知,其实、其实我们上京来找人,都是二哥一个人的主意。大哥不敢来,我、我是为了分家的银子,只有二哥,他是全心要来找姐姐!”

说着,他脸上早已滚热,臊得想钻进车底:“二哥都二十八了,去年也到二十七了,这么大年纪,总不肯娶妻,就是记着大姐姐的缘故。娘给二哥娶妻的钱,他全攒起来,都用在找大姐姐上了。”

“淑人、淑人!”他求道,“你怨我、恨我、不认我,都是我该得的,可二哥对姐姐是真心的!”

车轮滚滚转动,驶回崔宅。

纪明遥一动不动看着他们。

在沈老三眼中,她便如冬夜的冰雕一般,从内到外都沁出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