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达只得应声。
温从阳并不更衣,只在大门外等她。
纪明达随便换了身衣服就出来,毫无期待地上车。
两人来到了灯会。
月上柳梢头。
人流如织、花灯如昼。
几乎每个卖灯的摊位前,都有一两对年轻男女或坦然从容、或羞涩沉默地经过。也时常能见到中年甚至老年夫妻,手牵手共猜灯谜,含笑买下一盏灯。
不论男女老少、贫富贵贱,起码在此时、此刻、此地,这些人都是恩爱的。
纪明达不想买灯,也不想看这些有情人。
“大爷,”她提议,“不如我们去酒楼坐坐,过半个时辰回去吧。”
“我也正这么想。”温从阳冷淡回应。
酒楼高三层。
纪明达浅饮茶水,不断看向角落的漏刻。
温从阳吃了几杯酒,走向窗边。
伏天未过,夜晚依然闷热,遥妹妹会愿意出门看灯吗?
忽然,他视线凝固。
酒楼下柳树边,不正是遥妹妹在猜灯谜吗!
她、她——
她身旁就是崔珏。
纪明达也悄然来到窗边。
温从阳是看到了什么,浑身都僵住了?
——崔珏正垂首,在二妹妹耳边低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