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珏在未正二刻到家。
夫人仍躺在床上未起。她手里正捧着几页纸看,甚是专注,还稍凝了眉,连见他回来都没笑一笑。
自己净手、换下外衣,崔珏坐在夫人身旁。
夫人抬起了纸页,给他看。
纸上画的是一样类似铁钳的器具,柄短而钳长,钳又有弧度,崔珏从未见过,也看不出此为何用。
“这是什么?”他便问。
“是我随便画的。”见他看完了,纪明遥把纸丢在一旁,慢声说,“我在想,铁钳既能用于夹物取物,那妇人生产,若遇难产,是否也能有一样铁钳,能把胎儿夹出,帮助生产?”
她早已忘记了是在哪一年、哪一日从网络上看到的“产钳”。当然也完全不记得产钳的具体形状。但这是她唯一知晓的,在当前世界应能制作,且在现代也还用于辅助生产的工具。
是她与崔珏说好,先不生孩子那天,她想起来的。经过十多天,她才拼凑出这几张图。
“你说——”纪明遥翻身,看向崔珏,“我是不是该请几位产婆来家里,问问她们能不能行?”
她又没生过,更没做过医生,只靠她自己,肯定研究不出什么。
崔珏手掌覆住她面颊。
“夫人想做就做。”他笑,“我虽不懂,却以为夫人想出的这样器具,或许真能有些用处。且若不做,怎么知道是否能成?”
他将图纸拿到手中细看。
“先别看了!”纪明遥把图纸拿回来,“等我先请几位产婆问个明白,真能做的时候你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