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甘情愿地蹲福行礼。
是,虽有皇帝金口玉言,不许京中朝中诋毁谣诼崔家与安国公府的婚事,可即便不说出口,那些似有似无的暧昧目光,高低起伏的含糊叹息,又哪里比言语隐晦多少?
只不过,旁人不敢直说,她也乐得装傻。
何况安国公府在勋贵集团中素来强硬,交际场上略知轻重的人便不会放肆。而过于无礼、尤其敢于在纪明达面前过分的女眷,下一次便不会出现在安国公府的人眼前了。
可崔家的亲友与安国公府的交际圈几乎不重合。
文臣清流高官看着崔珏长大,不会怀疑他的人品清名。那,对婚事的质疑会落在谁身上?
——自然只有她。
崔家现官位不高,崔珏又是小辈,将来,一但,万一,若因此事与诸长辈夫人起不快,崔珏会陷入两难,而她只会更难。
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松太公一样直言相问,相信她的清白。
也因是要给她作保,所以太公才只问她,不许崔珏回答。
有此一匾,从今之后,她都不需再为此忧心了。
以松太公的名望、地位,足以让朝中所有文臣心服。
崔珏亦甚有感触。
他不悔应下安国公府的换亲之求。
但如今的他,尚还不能独身护住夫人免受损毁。
“起来罢,起来。”松句笑问崔珏,“怎么不去扶你媳妇了?”
“这便去。”崔珏应下了太公的打趣。
“真是……”松句看得高兴,“我看这亲事换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