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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崔珏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夫人的脸,又在离夫人还有两寸时停下。

“我并非觉得夫人不好——”他没说完便止住。

若并非觉得夫人不好,他为何要用“改正”二字?可见他心中的确认为夫人所做不妥。

夫人的话也不无道理:她只是在自己房中随心,何谈错误。

可如此歪斜,又着实不尊重书墨。

他陷入矛盾,犹自深思,纪明遥缩在软滑舒服的被窝里,渐渐睁不开眼睛。

困啊。

明天回门,还要早起。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要纠结到什么时候?

要不要和他说先睡觉,明天再争论……

纪明遥无意识翻了个身。

崔珏给她盖好露在外面的脚,下床吹灯。

夫人的呼吸均匀绵长,他也逐渐生出困倦。

十九年来,他从未在当日之事尚未结束时入睡,现在却觉得,先睡也无妨。

夫人已经睡熟了,只他自己,即便思索出结果,又与谁去说。

又沉思片刻,摸了摸夫人的发梢,崔珏闭上眼睛。

……

理国公府。

纪明达在等温从阳过来。

今日开始,连续五日,都是太医说她容易有孕的日子。其他时间,温从阳睡在哪里她都不管,但这几日一定要与她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