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崔珏离得太近了,近得他的呼吸都能扑在她脸上。她不免想到,自己的呼吸是不是也能被他感受到?可她想屏住呼吸,又觉得这样好像是她先服软,输了的一样。
何况——
他真好看。
崔珏的手在袖中攥紧了又松开,手心渐渐出了一层薄汗。
夫妻之间,相互注视合乎情理,他不能躲。
他也没有不可被新妻细看之处。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有小半刻,纪明遥……脖子酸了。
这凤冠她快戴大半天了,好累啊。
她还渴,还饿。
“我——”最终还是纪明遥先打破了这一室静谧,“我能先、先换衣服吗?”
崔珏先还一怔,随即飞快起身:“你、你……夫人请便。”
他调整气息,尽量平稳地说:“我先去前院待客,夫人请用酒膳,不必等我。”
“好……”纪明遥想起身送他。
从前他是未婚夫,是客,她该送他。如今关系更亲密了,她却更该依礼待他。
但她一日没吃饭,头颈又发沉,起身时便微微晃了晃。
崔珏看在眼中,并未多想,便忙去扶她:“你坐着就是。”
他一手揽上她肩头,另一手松松握住了她的手腕,并未将手收紧。但仅仅是这样轻轻的触碰,还是让两人又怔了半晌。
最后,是青霜上来笑说:“二爷,请。”
她心中懊恼。
方才只顾着看姑娘和姑爷甜甜蜜蜜的,怎么忘了姑娘早起只吃了两口点心,到现在一定饿坏了。那凤冠还沉,姑娘平时就不爱打扮,遭了这一日的累,怎么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