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爷抬手捋了把自己的胡子,乐呵呵道,“之前,殿下您曾拜托老夫能让你重新回到北境去,老夫也的确一直不得其法。”
“只是前几日,孔雀台倒塌一事让老夫有了新的想法,遂老夫也同无方道人通了一次信,无方道人听后便表示此事可行。”
说到这儿,苏老太爷轻声啧了一声,微微冷笑道,“那会儿我还想着万家人只是贪心了些,但起码是为了博一个好功名而去,对于修建孔雀台一事自然是上心得不能再上心了。”
“却没想到他们的胆子倒是真大得很啊……连孔雀台这种放在陛下心尖尖上的东西,他们居然也敢偷工减料。”
李玄知听着苏老太爷满是嘲讽的声音,停顿片刻,轻轻出声道,“其实比起孔雀台倒塌……学生倒是更关心如今北境的情况。”
说着,李玄知微微皱眉,低沉道,“当初万家人一心只博功名,大肆修建孔雀台,不顾百姓生死,赋税不减,徭役沉重,北境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但当时还有孔雀台这个事情压着,说到底这破台子也是为了镇国运而建的,大家的心底起码还有些盼头,可如今台子也倒了……”
苏老太爷眸中的赞赏一闪而过,他张了张嘴,却一句未说。
屋子里慢慢安静了下来。
又坐了会儿,李玄知便起身打算离开,这时苏老太爷忽然抬头看向他,眼中的欣慰和赞赏让李玄知看得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