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方道人没有抬头,她只是依旧恭敬袖着手,垂眸跪在原地。
这次没过多久,无方道人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双绣工精美的绸鞋,很快太后的声音便在头顶淡淡响起,“那道长此番前来到底是为了解哀家的忧愁,还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你那徒儿讨个说法?”
无方道人微微一笑,“小道自认是为了解太后娘娘的忧愁而来。”
听着无方道人依旧不改口的话,太后看着她头顶束发的玉簪半晌,才又开口问道,“那你又可知我的忧愁到底是什么?”
听闻此言,无方道人抬头看向太后良久,忽地微微一笑道,“今日在淮王府门口发生的事情,太后您当真一无所知吗?”
太后的脸色微微一僵。
“既然太后隐隐有所知,且也已做了选择,那又谈何忧愁?”
无方道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更何况,太后娘娘您是有大胸襟之人。”
“比起往常那些囿于后宫目光短浅的女子不同,您看重的从来都是您自己或是自己的哪个儿子,您看重的不过都是这个大陈罢了。”
“您所忧愁的难道不是大陈的国运吗?”说到这儿,无方道人忽而一甩拂尘,淡淡道,“是故,我才说,我来是为了解太后忧愁而来。”
这话一出,太后脸上的神色剧变,一旁的女官看了无方道人一眼,微微皱眉。
“你刚刚说,你是说大陈的国运……”
太后的声音微微发着颤,她几乎有些不顾仪态地蹲下身子与无方道人平视,她抬手猛地抓住无方道人的胳膊,急声道,“可你当初不是说,只要一人改了命,我大陈的国运可保千秋万代吗?”
“是,我是曾说过这句话,可太后娘娘您是否可曾还记得我当时还说过的另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