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玄知收拾完毕准备去找其皇兄晋王时,晋王已经提着酒踩着月色先一步上门了。
瞧见晋王边走边乐呵呵地朝他晃了晃手中提着的酒,李玄知也不由笑了起来,唤道,“二哥。”
李玄知边说着,边起身往晋王的方向迎了几步,晋王本还是笑着的,只是看到李玄知的脸色泛着青白,如今快值仲夏的日子竟然还披着一件外衣,他脸上的笑容倏忽就消失了。
晋王忙紧赶了几步扶住他,入手满是清瘦的骨头时,晋王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你,你这身子到底……”
李玄知将自己的胳膊从晋王手中不动声色地抽了回来,垂着眼笑了笑道,“就是身子弱了些,怕冷,其他倒是没什么。”
晋王看着李玄知一副不欲多讲的样子,他皱了皱眉道,“玄知,你同二哥说实话,你这身子如今是为何变成这个样子了?这些年我们的书信往来中,你为何一句不说啊?”
李玄知抿了抿唇,沉默半晌,终究还是避重就轻道,“就是之前我同二哥说的,当年林胡那一仗伤到了身子,故而现在年纪轻轻就怕冷畏寒。”
晋王听着李玄知的解释,眉心皱得更紧,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当年先帝还在的时候,太后共生了三个皇子,分别是长子陈帝、二子晋王和幺儿淮王,其中陈帝与晋王的年纪相差不大,两人年岁渐长时,李玄知才刚刚出生。
故而小时候,性情温和又没什么抱负的晋王便成了照顾李玄知最多的哥哥,毕竟比起要参与夺嫡的大哥陈帝,二哥晋王平日里也多是摆弄花草,抚琴焚香虚度时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