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也不敢再狡辩,只是再次磕头在地,连连求饶。
“崔嬷嬷,我知您极为忠心我的母亲,正是因着这份忠心,我才将您从白云观接了过来。”
“可是,我与母亲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我不相信平日里的相处您会完全没有感觉,只不过您的心里一直就记挂着我的母亲,故而将我看成了是母亲的替代品。”
说到这儿,苏婳的声音微微一停,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淡淡响起,“崔嬷嬷,今日您便开始收拾东西吧。”
崔嬷嬷猛地抬头看向苏婳,连声道,“小小姐,老奴不是,不是……”
苏婳看着她的眼睛,慢慢道,“我所需要的忠仆,是时刻为我考虑,将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
“您或许是个忠仆,只是那不是对我的忠诚,我也受不起这样的忠诚。”
“日后待我入了淮王府,若是您再替我自作主张来几次,别说到时我被裹着席子上乱葬岗了,怕是苏家其他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说罢,苏婳甩了甩袖子转身往内间走去,嘴中继续说道,“到时我会向无方道人修书一封,让她好好照看您的,每月我还是会让桃子将月钱给您送上去,您就在白云观中好好陪着我母亲吧。”
入了内间,苏婳便抬手放下了卷帘,合衣躺在了软塌上,看着屋顶长长吐出一口气。
外头崔嬷嬷还跪着,絮絮叨叨地在说一些东西,隐约还能听到桃子的声音,苏婳皱了皱眉,转过身子背对门口,抬手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