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江云这裤子是什么时候做的啊?”白露问。

黄玉竹想了想,说:“一年多,将近有两年了吧,哎,这孩子长得太快了,当时我故意把裤子做大了很多,以为至少能撑个三年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它穿破了。”

“江云他这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条裤子能穿两年已经很不错啦,瞧瞧他这裤腿都短了一截……”白露拿出放在抽屉铁盒里的布票,说,“年底罗队长给各家各户发了布票,我家没人要做衣服,布票给你吧,你去给江云买块布,做条新裤子。”

“不用不用,”黄玉竹忙摆手道,“这裤子缝好了应该还能再穿半年的。”

锦宝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走到她爸爸身边,小声问:“爸爸,卖鸡赚的钱你有没有给黄阿姨啊?黄阿姨不会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吧?”

听锦宝提醒,苏建民才猛然想起这件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哎呀,老二那天回来,我太高兴,把这件事给忘了……”

说着,他着急跑到二楼的房间,拿出二十七块钱,又快速跑回一楼,嘴里微微喘着气,对黄玉竹说:“这钱我应该年前给你的,都怪我这记性,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钱?”黄玉竹愣了半晌,疑惑不解道,“什么钱啊?”

“卖鸡的钱,那天八只鸡卖了54块钱,我们算好了分你一半,”苏建民说,“之前鸡圈里那些鸡都是你在照顾,养猪你也帮了我们家很多忙,这钱你收下吧。”

黄玉竹没想到苏家人会想着分钱给自己,心里满满涨涨的,一双眼泛红。

很多话憋在她的心里,感觉说出来轻飘飘的没有份量,完全不能表达她内心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