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黄玉竹已经哭得快要晕厥过去了。

她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她爸爸的腿,“爸,你别打了,你要打打我,反正我也快死了,你不如打死我好了,爸……”

“你滚开,从今日起我冇你呢个女儿,至于你生嘅呢个小孽种,我一定要打死佢畀大家一个交代,让佢偷嘢(你滚开,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女儿,至于你生的这个小孽种,我一定要打死他给大家一个交代,让他偷东西)!”

江云外公一脚踢开女儿,扬起长鞭子狠狠往江云身上抽。

终于忍受不住身上钻心的刺痛,衣服早已经被冷汗湿透的江云克制不住闷哼出声。

“再这么打下去,他会不会被打死啊?”苏小四眉头紧紧拧着,轻轻拽了一下他爸爸的衣服,于心不忍道,“偷东西不应该送到公安局去吗?为什么要这样打人啊?”

苏建民的表情也很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四的问题。

农村人最恨小偷,这年头被吊起来打死的小偷也有不少,这种事还没人管,毕竟杀一儆百,其他人看见偷东西是这样的下场,也就不敢偷了。

如果这是苏建民自己老家,他还能站出来帮江云说句话,劝大家把人交到公安局去,不要闹出人命,可现在他在村里就是个外姓人。

再说了,打江云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外公。

锦宝和她爸爸考虑的一样,理性地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轮不到自己说话,可当目光忽然和江云清澈却又绝望的眼睛对视上,一股冲动涌上她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