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老公在厂里待了十二年,我儿子五岁就跟着我们来京海市了,从小和城里孩子一样长大的,没有干过农活,他去了农村要怎么生活?”
“我家闺女也是啊,她找不到工作没关系,可以嫁人嘛,但你要是逼着我闺女去了农村,她嫁给谁啊?嫁给那些大字不识的乡下人?你怎么不让你家锦宝嫁到农村去?”
苏建民本来还想好好和他们沟通,如今听他们把锦宝搬出来,顿时气得快爆炸了,“我家锦宝才几岁?嫁什么人啊?你要发疯回自己家发疯,别来我家里撒泼!”
说完,他几乎要把桌子掀了,“全给我滚出去!”
“呸!你以为我们喜欢待在你家啊?求着我们来,我们都懒得来。”
“就是,你和你成立的那些狗屁指导小组才是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别再来敲我家的门了,苏建民,我告诉你,你下次再来我家,我直接一盆洗脚水泼你身上!臭死你丫的!”
一众人骂骂咧咧完,出完心中的一口气,终于走了。
苏建民用力甩上门,“什么人啊!”
他气道:“以为是我想的吗?我也是被迫的好不?”
说到这儿,他真是一肚子气,本来以为回京海市当机械厂厂长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结果呢?处理的全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如今工厂和停厂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工人们没有工作,成天聚在一起打牌混日子,最可笑的是他还没法子管他们,主要是管也管不了,毕竟工资都发不出去了,他这个厂长哪还有说话的权利?
上头隔三差五交代他一点任务,全是抓思想工作,没一项是抓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