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民松开小李,义正言辞地说:“你们没拿到钱,那是你们前厂长和车间主任害的,你们生产的东西不合格,人家富河公社不给钱,你们怪不得我,我也不欠你们钱!”

“厂长,这话可不对吧?现在你才是我们厂长啊。”

“是啊,陈处长说你来了,立马就能给我们解决问题的啊。”

苏建民个子高大,身材健壮,在这么一群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面前,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的,比他们当中最高的人还要高出一个头。

大伙儿仰着头看他,不敢动手,只能叽叽喳喳地抱怨着,说工厂欠他们钱,嘴里最频繁的三个字就是“陈处长”。

“陈处长说的是吧?”苏建民沉着脸问,“他说的关我什么事儿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一来就能给你们发钱了?你们当我会印钞票啊?”

“你这意思就是不管我们了?”好多人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就在他们想着鱼死网破,大家都不好过的时候,只听苏厂长语气变得和缓了一些,说:“我既然被调来当你们厂长,肯定是会管你们的。”

停顿了几秒,他继续道:“我坐了七天火车,今天一到工厂,一口水都没喝,就找了各个处的处长和车间主任了解情况,还去了仓库看机器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我不是神仙,不可能立马给你们把问题解决掉,但我也在努力想办法,就在你们敲门之前,我和姚大夫还在讨论,当务之急,我们要去找谁借钱,怎么才能让工人们解决温饱问题。

反观你们,你们现在一副要债的样子跑到我门口来是什么意思?”

他一段话说得铿锵有力、慷慨激昂,让门外闹事儿的人一时都羞愧地低下头。

“厂长,我们是太着急了一点,但我们真是太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