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真的快到了,最多三天,等明早咱们下车,然后再转一辆火车……”

“还要再转车?”白露捂着隐隐作痛的头,“哎,这真是受罪。”

“让你受苦了……”苏建民心疼道,“晚上咱们去餐车上吃饭吧?那里干净,人不多,空气也好,你在那儿好好吃个饭,休息休息。”

白露急忙摇头,“咱们自己带了干粮,干嘛去餐车吃饭啊?浪费钱。”

她听说火车上东西可贵了,一餐饭就要几块钱,现在也不知道分厂那儿的情况怎么样,她觉得钱得省着用,一分一厘都用在刀刃上,不能乱花钱。

“妈妈,我们去餐车吃饭吧?”小锦宝摇晃着她妈妈的手臂,劝道。

倒不是她想吃,她觉得再这么下去,妈妈肯定受不了的,她吃不好睡不好,都开始头疼了。

苏建民忙说:“听听,锦宝都说了去餐车吃,媳妇儿你就别固执了。”

他话语落下,白露还没吭声,睡在斜上方的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男人说:“哟,大哥,你可真心疼自己媳妇儿啊,现在像你这种好男人不多了。”

和他同行的女人王秋兰此时轻哼了一声,“矫情!我之前连着坐了十几天硬座,吃得好睡得好,舒服得很,这卧铺能躺能睡的,比那硬座舒坦多了,还嫌弃。

有些女人就是事儿多!看这样子真不像是他媳妇儿,倒像是情妇……”

白露本来就难受得很,这会儿气不打一出来,“你这个女同志怎么回事?胡说什么呀?”

“本来就是嘛,还不让人说了,这男同志看着有四十了,你年纪至少比他小十来岁吧,”王秋兰放下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指着锦宝,“这小丫头是你们私生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