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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七不是个好夫子,她一律答:“记下就成,往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这些人多半是各郡来的沈家旁系子弟,跟着下了几日地,分得良种后就要回去了。

十二郡共担此事,让她手头松快了不少。

但这不妨碍许三七忙得脚不沾地,上半天开食铺,下半天跑城东看人起垄洒种,空了就琢磨怎么触发任务。

所以,许三七想,她只是没有闲时。

才不是刻意躲着谁。

思及此处,她又忍不住叹气。

张云也知晓她近日事多,没揪着她走神的事儿不放,只是重提了一回辛折的酒:“他怕你惦记着,问要不要托人给你捎来?”

“成啊。”许三七欣然答应,想了想又问:“这会儿南边还有行商来么?”

天璇和摇光正闹得厉害,走水路怕是不稳妥吧?

“近日靠岸的商船是不多。”张云也发觉了,“倒是旱路多有人走。”

不走水路,从南面往开阳来需得穿过群山密林,费时又费力,若碰上山间匪寇,更是得不偿失,往日行商们多是不愿冒这个险的。

“那便不要急着捎来了,酒等晚些他来海城了,我们再一道喝。”许三七说。

又过了几日,朝惊春雷,山上的野草野菜冒了头。

吃过午食,许三七在院里捣鼓她的宝贝鸡粪。果皮醴酪掺和进槽里,闷了近三月,此时再翻动,属实没什么臭味了,只能闻见淡淡的一股果子酸。

这一槽不多,也就够自家菜园子用的,趁着天回暖,她打算再酵一缸,但迷迷糊糊又想起来这两月为了堆鱼肥,她好像已经把年前制的那一篓子曲丸用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