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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痛骂,多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九流的话,骂得是谁不言而喻。

许三七犹豫没过一瞬,突然拉过张云喊了一声:“是水鬼!”

她随手捡起一根竹棍,便往地上的人身上招呼,竹棍舞起来的风呼呼作响,张云怔愣着,也自然而然地捡起了棍子。

“别打了别打了!”地上的人开始求饶。

竹棍细而尖,打在人身上是抽条的皮肉之痛,许三七一面打一面喊:“别听他的,他不是人!”

这喊声给张云壮了胆,她睁着眼睛下手抽,一点儿不留情。

“我是张宏张云我是你二叔!”张宏痛得受不了了,竹条抽出红痕破了口,皮肤沾了粪水像在被红铁烧烫。

“你撒谎!”许三七喊道,“张宏来我家做什么?”

她越喊,张云抽得越起劲,她像是着了魔,可又知晓自己十分清醒,烛影之中,她早看清了地下的人。

“别别打了,我没钱了,我来拿钱别打了”抽打之下,张宏终于说了实话。

“哦。”许三七停了手,吐出一口气,将烛台放下,蹲下来用竹棍挑起他的下巴,淡淡道:“原来是你啊,张二叔。”

山海斋的柏油烛燃着很亮,大半个院子都笼罩着烛光,但她的语气像是才看清人。

“我还以为是夜里有小鬼爬墙呢。”

第95章 糖醋鱼

夜里府衙的人来了一趟,张宏被押走了。

许三七有些心痛自己酵的那一槽鸡粪,为了不臭着院子,前头她闷的半缸果子醴酪都掺进去了,被他这么一搅合,槽里的肥冲出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