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七笑看他一眼,好整以暇地问:“如果不在沈家,你会去哪儿?”
山潜还是头一回被这么问,他尚且还不知事时就进沈家了,也从没想过去别的地方。
不光是他们这些鲲字牌的人,沈家门下的客卿也是如此,承过沈家的惠,就再难去它处了。
“无处可去。”他答。
许三七有一瞬的怔愣,但很快又回过神,她声调柔和清淡,却也难免直白:“我不想她也如此。”
木兰年岁不大,没必要跟着自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盼少女能去她自己想去的地方,做她真正想做的事,这是许三七认为自己作为年长者,理应为她考虑周旋的事。
即使她们只是短暂地成为了家人。
或可说,即使那个人不是木兰,许三七依旧会这么想。
这世上的女子常被琐事牵绊,受世道掣肘,如若可以,她盼她们的路都能宽广些,更宽广些。
“我传信回去,大公子兴许会见你。”山潜知晓她言下之意了。
这个兴许并未成真,沈更甚至是早于她得知的消息。
“夫子叫我前去,就是为的此事。”木兰今日比寻常回来得晚了些,傍晚下了场小雨,她进屋时身上带着水汽。
“你午时怎么不告诉我?”许三七一时纳闷。
“你迟早要知道。”木兰说着,往自家院墙上看了一眼。
山潜掰着指头数了数,夸赞她道:“六个,你比沈春贵了。”
许三七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被夸的事,她抻着脖子往外瞅,好奇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会一直在这儿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