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丫头,你哥走船了没?”渔民间相熟的,出海后打听招呼一声是常事,也是结伴图个照应。
“田叔。”祝欢叫了人,从栈桥上站起来,乖巧道:“我哥和阿永哥刚走。”
祝风上半天只在浅海下网,但他人缘好,每日来找他结伴出海的人只多不少。
“得。”田四牛把网甩上船,跳下河道把船往岸上推,叹气说:“那我等你万二叔一道。”
祝家往食摊上送鱼挣了一笔的事儿在渔民里都传开了,眼绿的人不少,但真同祝欢她爹关系好的,都打心眼儿里替他高兴,非得说哪样叫他眼热的,也就是他家两个娃儿了。
这兄妹俩手脚都勤快,光是这点就比自家那几个枕着烧饼挨饿的小子不知道省心多少。
等了老半天人也没来,有旁的人招呼田四牛一道走,他摆手拒了,趁这会儿功夫钻到船底沿着边儿挨个儿检查船板,哪儿开缝了就拿艌料捻起来。
码头上陆续有人撑船离岸,女人们把家里的网用木茬子支起来晒在滩上。
许家食摊生意做得旺是有目共睹的,有人道是风水轮流转,再新鲜的吃食,卖过一个时节,到头来也就那么回事儿,也有人寻思着打听她家的食方,只不过始终没哪个琢磨出来那酸汤的做法儿,只能干看着她家挣钱。
许婉从后在时,她这个女儿向来是柔弱不抗事的,早后也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许家摊面上卖的包子是天不亮就要起来包的,这时候摊面说不做了,不明所以的人只会猜是这小娘子身子骨要撑不起生意了。
“丫头,等你哥呢?”有带孩子的妇人送自家男人出海,转头见祝欢站在岸边,同她搭话:“昨儿许家那食摊不做了?”
祝欢本想老实应下的,话到嘴边却又忽地卖起了关子:“说不好,兴许过几天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