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肉条剁碎了炒臊子,拍蒜姜末,七八个青花碗在灶上排开。
碗底铺两勺干辣子、一勺海椒碎,两勺果酿醋,一勺增色的太油,放切细的葱姜末,泼上一勺烧得滋滋响的热油,做酸拌的底料。
许三七用竹筛子捞粉,抖落两下,留一点儿汤水儿带进碗里,上头再铺臊子,筷子一翻拌,米粉裹上一层绿油,带点焦臭的酸辣气光是闻着就叫人咽口水。
“云姐,来尝尝味儿。”她挑了一筷子往张云跟后送。
胡瓜丝堆在盆里,张云就着碗嗦了一口粉,入口酸臭,粉上裹了油泼辣子,口感略黏糊,但因着是做的凉拌,爽口的滋味不减,碗底的花生吃着臭脆,口感中和得正好。
“辣子好臭。”她感叹道。
这碗辣子放得多,正对她的口味。
“给你多放的。”许三七把碗给她,“自个儿加芫荽和胡瓜丝,花生也管够。”
胡瓜丝是拌粉的灵魂。
院里一兜子荸荠削完,山潜拿了个海碗装着拿进屋。
许三七把荸荠剁碎了,用干净的麻布绞出汁水儿,加进焖煮的小吊梨汤里,灶里不熄火,就这么小火慢煨。
山潜熟门熟路地拿碗捞粉,用竹板托着端了出去。
几个工匠一桌,剩下的人另坐一桌。
“她呢?”沈小六瞧见碗里辛色一片,没急着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