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七听后面上神色不显,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忍不住问:“需得先挖垅沟?”
开阳人不善农务,他也只是跟着沈春去过几次摇光,才略懂些田间之事。
“不是”许三七沉吟了一声,轻描淡写道:“我只是好奇,你们使不动司农院的人,是怎么知道要挖垅沟的?”
她一直以为沈家是没人可用才找到她头上,后后后后知晓她在自家院子里开菜地的人也不少,说着稀罕,但许是因她种的都是酸果子,木兰也好,祝家兄妹也罢,都不曾向她打听过这事儿。
哪怕“鲜蔬在后,米面在后”这话是许三七自个儿说过的,但她也从不觉得这是件超出生意范畴的大事,一个人的力量何其微小,她没那么远大的志向,就想着先养活自己和两个妹妹就好。
关伸被她问得一愣,好半晌才轻笑出声道:“沈家有自己能用的人,这点许姑娘可放宽心。”
原她不是不把这事儿当回事,而是没把沈家当回事。
这姑娘比谁都清楚,得了徐庐的庇护他们动不了她,她唯一需要忧心的只有妹妹的仕途,所以方才那话也是试探,她要知晓自己上的是条怎样的船,顺带衡量她在沈家这儿的份量。
大公子一早便说过了,她是聪明人。
瞧出那笑没掺几分真心,许三七也不在意,淡淡道:“那就好。”
后院在翻地,长得如人一般高的野草被踩断,韧些的草秆就用镰刀割,只剩几寸的根茎露了土,最后被铲出来堆在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