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门连着廊间,廊下是约有十丈见方的跨院,院后是半敞的六角穿梅花牖窗槛墙,沿着廊行绕后才是她要垦荒的院子。
“改牖窗建宽门可行?”许三七问。
封上槛墙只留西侧门,大件的物什难以出入不说,若是有个什么万一,人也难办。
“那交工估摸着便要再晚上两日。”有个长脸的瓦匠师傅说。
中墙得推了重砌,宽门的料子也需考量一番再定。
许三七没怎么犹豫道:“晚些也不妨事,我一会儿会同关伸说。”
屋里的瓦匠师傅瞧着都是做活儿老道的,慢工出细活儿,后头半月她要忙菜地的事儿,想也是急不来的,铺面上晚两日不打紧。
连着商讨了几方细处,修渠的工匠们也停了手头上的事儿,围在堂后说话。
领头的师傅一口灌下去半筒子绿豆汤,同她说院子里有口井,就是久不经用了,上头井干裂了口子。
“水能打上来,回头我们拿灰浆帮您补补。”
许三七谢过一声,又叫他们不必急着赶工,该歇就歇,晚几日交工也无妨。
关伸后脚才迈进铺子就听见她这话,顺着人头扫视了一圈,笑着问:“什么晚几日?”
这些工匠都是同沈家签过死契的,后头替海城修过码头水道,后又修缮过沈门别院,对他这幅皮笑肉不笑的面色简直不要太熟悉,当下心里便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