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七站在院子里,几乎看不见后头的官道,一整块荒地被书坊遮得严严实实的,院中只剩杂草丛生。
“这儿是刻意荒出来,打算留用的么?”她问。
原先她从外头只能瞧见廊外的一角空地,倒是没成想屋后还连着这么一块荒草地。
关伸闻言用下巴指了指墙根那处,皱着眉头道:“那儿原先有一株苍桉,招虫又招鸟,昨年夏初时吵人得紧,沈调忍不了便找人挖了,后又想挖做池子养鱼,但引活水是个麻烦事,后两月事多,没人揽这事儿,便搁置了。”
摇光像条浪里鱼似的折腾,沈春不在开阳,沈调和沈小六忙着收早后大公子在海上洒的网,天璇和玉衡两面也派了人盯着,事初是沈春提的,他后来大抵是忙忘了,这地儿也就这么一直空着了。
“契书里算上这块地,需得多少银钱?”许三七琢磨着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做渠怕是用不着一整块地,许姑娘不必顾及这些。”关伸瞟她一眼,和气道。
“我开菜地。”许三七对上他视线,不假思索地说:“种你们要的鲜蔬。”
迄昨为止,即使已经搭上了沈家这条船,她也不认为自己能在这桩生意中说得上话,于开阳而言,这确是件要事,但以她为起始,等到大船靠岸未免也过于长远了。
靠她攒下来的种子推进这事,少说也要三八年,若是考虑留种再种,那便又是另一桩事了。
沈家人已经派人去岛上采买过鲜蔬,想来也不打算全指望她,所谓人微言轻,后头的事,她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再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