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日来,是为沈家事?”徐庐捻了一粒花生丢进嘴里,语气平平。
昨儿她见完沈家那几个小子,当下便托了陈奇给自个儿带话,徐庐自然以为她是为这事儿来的。
侍从将釉色葱青的葫芦执壶端上桌,些许热气从温碗里溢散而出,浅口的酒碗两指可圈,酒液没入其中,白瓷碗壁洇上了泛青的酒色。
“沈家之事,承蒙您庇佑。”许三七将碗中果酒一饮而尽,端正道:“但我昨日是为木兰的事来的。”
徐庐顿了顿,而后笑了两声,酒碗抵在唇边,他道:“这话听着新鲜,拜在我门下的弟子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他们的族亲大多深觉自个儿才是最知晓他们的人,如昨日这般找上门来问我的,你倒是头一个。”
“夫子觉得冒犯?”
徐庐没答,夹了一筷子牛肉入口,肉片质嫩爽滑,麻辣鲜臭,颇合他心意,相比之下,手中浅口的酒碗他就有些看不顺眼了。
她带着这些下酒菜来,只不过想问几件有关她妹妹的事,徐庐就算有意为难于她,也实在难昧着良心说冒犯。
“你怎得不亲自去问她,老夫向来是不过问这些小事的。”他道。
许三七对这问话早有料想,但要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困窘。
酒碗满了又空,她深吸了一口气,字正腔圆道:“我不敢问。”
以木兰的性子,问不问得出来暂且不说,许三七更怕她会因这一问而有所顾忌。
屋内因这简短的一句回话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徐庐问:“你怕她病急乱投医?”